目前分類:老貝講古 (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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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取自網路)

高中的寒暑假,在大學聯考的壓力下,大家除了補習還是補習。當年學生們僅有的寒暑期活動,就是參加救國團舉辦的各個梯隊活動。但你若要參加救國團所舉辦的活動其實不太容易,特別是那種旅遊類的,因為分給全台各個高中職和專科學校的名額並不多,基本上還會優先保留給學業成績優良的同學,如有空缺,才開放給其他同學登記參與。當年幾乎所有的健行梯隊都是大熱門,著名的有中橫健行(東西向)、溪阿縱走,東海岸健行(南北向)...等等。

當年這些活動其實都不是走那種悠閒舒適的旅遊路線,更多的是走艱苦體驗的路線,但是在一群熱血又有趣的"魯拉拉"團康人員(各地團康隊伍的名稱都不同)帶領下,活動充滿了高潮和樂趣,在2000年前參加過的哥哥姐姐們,肯定都知道,這些康輔人員除了教唱帶團康活動和交心夜讀.....誇張的甚至有帶隊員去墓地伴鬼嚇人,所以有半夜不睡覺唱歌到天亮,還有因為活動認識之後交往,締結了不少姻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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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那年,跑去了白先勇「孽子」筆下裡頭的新公園,在新公園的公廁牆上知道了在板橋的亞洲戲院是一間同志電影院,偷偷接觸了「世界電影」月刊的徵友欄,還傻傻的跑去報紙上的男男徵友,想想自己那時還真是寂寞得慌。總覺被自己的性向煎熬到不行,痛苦不已。當時李宗盛出了一張個人專輯,其中「沒有人知道」一直排在我的walkman裡頭,我沒日沒夜不停的反芻,搞的心情天天都很糟,以為自己的人生就得這樣過了。

沒有人知道 我的心 我的心 我是不是要註定孤獨 去面對以後漫長的路 陪伴痛苦 寂寞無助 ....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qP-GHZL22Eg

但畢竟是下半身思考,衝動的我,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,竟然就依照報紙分類廣告上的「男男徵友」,就悶著頭跑去了位在忠孝西路、中山北路轉角的大樓裡面的一間交友所。交友所的老闆大哥是一位約莫五十的中年人,倒不是一副油嘴滑舌的嘴臉,矮胖的身材,白襯衫西裝褲反而意外的有點樸實木訥,他跟我解釋了他工作室的交友和相親方式,有點像是相親一樣,大抵就是讓你看資料,看照片挑人之類的,然後約見。過程如何我也不太記得了,他一點點講,我隨意附和。

他突然提議,問我晚上有空否,要約我晚上帶我去認識人,我也傻傻的答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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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這樣的,最近因為天氣炎熱都懶懶的不想寫東西,在鍵盤上總是停留許久。所以生活裡就是看看影片展覽,瞎混。

今天去了台北當代藝術館,看光合作用展,這是一場亞洲性別議題的展覽。裡面有不少年輕人在看展,但這些展覽對我有點艱澀,看不懂一些塗鴉的作品或重複影像的影片,現在藝術著重互動討論與實驗,根本不是我老人家能承受的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。(連結在下面)

「光‧合作用-亞洲當代藝術同志議題展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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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下面圖片取自網路,僅供參考)

但是講到性別,也不知為何,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一次(如果那算是的話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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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29 Tue 2017 13:56
  • 搓澡

相信凡是已經出道的圈內朋友,應該很少人沒有到過SAUNA 三溫暖,不管你是去補眼睛還是去發洩擠出身上蠢蠢欲動的牛奶,在那個溫暖又天體的環境中,自然是同志們的天堂。

我以前說過,凡是需要脫褲子的地方,就會有同志。所以舉凡各大小游泳池、公廁、溫泉、澡堂,都多多少少有自己人出沒。經營這些地方的老闆並不是不知道,只要不太過份的明目張膽,這些業主基本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大家相安無事就好。

說到「澡堂」,大家聯想到的概念,最接近的應該就是日本的錢湯了。從前人家裡都很侷促,想要好好洗個澡,得花上點錢,上公共浴室去洗澡。公共浴室基本上就是個提供了大池子泡水的浴室(那些烤箱、蒸氣室是後來才有的東西)。除了讓客人洗澡、泡澡之外,澡堂的服務就是搓澡和按摩了。

以前說古代溫州人早上是皮包水,下午水包皮,就是說溫州商人愛洗澡、愛吃餛飩。在泡湯中間談生意,大家斤兩清楚,貨色一覽無遺,生意好像比要好談。(這不跟羅馬人很像嗎?)

現在年輕人應該很少有搓澡的經驗,畢竟要找這樣的服務也不多。前些日子看到 韓國電影短片, LOVE, 100°C ,劇中提到一個失聰的年輕人,無意間在澡堂裡,跟擦澡師傅不小心擦槍走火,領略到「轉大人」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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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個月底HBO剛剛播完的「通靈少女」,一時紅透了半邊天,大家對於個人的靈異經驗,都有不同的見解和感受。但有這種超能力,是福還是禍,這很難說,不過戲裡頭的阿樂真的很可愛。

然後是上週一則新聞,一個大陸的自由博擊散打好手二百五先生,公開向武林叫館,更在眾多媒體面前,把大陸陳家溝陳式太極拳傳人在20秒內KO,媒體和網民議論紛紛。對於太極拳能不能打這件事,我不懂,不敢多嘴,但是太極拳究竟是一套養生運動體操還是一種身體自發的律動,令人好奇。

這兩件事湊在一起,就是我今天要說的故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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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,隔壁鄰居家的高中生大哥是我身邊唯一的青少年,其他的都是小蘿蔔頭。念國小的我,對大哥哥他總有莫名無比的仰慕,每每看著大哥哥穿著卡其色的高中制服,肩上斜背著墨綠色印著學校名稱的帆布書包,從家門前走過,頭上戴著大盤帽,嘴上一瞥青色的嫩鬍鬚的陰影,影像鮮活極了。

 

平均來說,高中生的身子骨幾乎都是精實瘦削的,本省人高大的不多,黑色的帆布球鞋,刷的有點透白,有著乾淨令人著迷的味道。想要形容這樣的裝扮,去看一下侯孝賢《戀戀風塵》裡頭主人翁的造型,就知道了。對我來說,那是個單純天真的年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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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學業的關係,我非常老才去當兵,那時碩士就是當然預官,不需要另外考試,我是41期的(版上有同學請答右)。
 
記得我下部隊的第2個月,剛好過我30歲生日,邊上的兄弟都不知道,我默默走在樹林裡,聽著當時最紅的歌--周治平「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」,心裡面老是想著在北部的他,是不是也同樣思念著自己。
 
我們預官那時要服役1年10個月,所以跟連上弟兄和長官其實很親近的。如果是在營部或司令部,我們這些義務役預官們其實就是--「學歷比較高的兵」,感覺那些高階軍官是對你又愛又怕,他們就擔心駕馭不了你,但他們能勝過你的,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在軍隊待的久,累積的經驗值比你多,除此之外,好像也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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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在我們這個王國裡,我們沒有尊卑,沒有貴賤,不分老少,不分強弱。我們共同有的,是一具具論欲望焚練得痛不可當的軀體。一顆顆寂寞得發瘋發狂的心。這一顆顆寂寞得瘋狂的心,到了午夜,如同一群沖破了牢籠的猛獸,張牙舞瓜,開始四處??的獵狩起來。在那團昏紅的月亮引照下,我們如同一群夢游症的患者,一個踏著一個的影子,開始狂熱的追逐,繞著那蓮花池,無休無止,輪回下去,追逐我們那個巨大無比充滿了愛與欲的夢魘。 」 - 白先勇《孽子》
 
大三的暑假,我被這一句話吸引,走進了新公園(現在稱做228紀念公園)。
找什麼?我不知道。青春賀爾蒙讓我頭昏腦轉,褲子裡蠢蠢欲動的渴望讓我需要趕緊找到一個人,讓他聽我說話,陪我聊天。如果可以,我也願意獻身我的處子身體給他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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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網路的年代,其實也不過20年,在這之前,那個年代圈內人聯繫的管道,除了「命運青紅燈」、「世界電影」(沒錯,真的是這個雜誌。)....等走月刊雜誌型的交友訊息管道之外,有些人只好按著「孽子」的腳步,跑去228公園(新公園)碰碰運氣。
 
而更多的人,就是利用報紙的廣告小啟了。
 
當時大家的新聞來源,絕大部分還是報紙,每天不看報,會讓人覺得生活無所依靠。在那個時候中時還沒變成旺旺,台灣的景氣很好,大家收入口袋麥可麥可,大學畢業已經有好幾份工作等著你去上班,更可恨的是,那個時候大學生的起薪比現在要高,整個社會就是個百花爭放歡樂進取的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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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那年聯考,自己考的不甚理想,沒有進前三志願,爸媽幾經思量,把我送去一間以升學著名、管理嚴格然後收費很貴的私立學校就讀。在當年,這間學校的規定,是要全體師生都必須一律住校,好方便管理。這樣的學校,除了軍校外,在當年並不多見。
被送去這間學校唸書的學生,大抵都是老師口中「聰明但不用功」那一類學生。進了這間學校,就是要你摒除外界干擾與誘惑,用極為規律的作息,讓你唸書唸書再唸書。所以你在這裡,什麼事都不要管,宿舍清潔、吃飯、洗碗、洗衣、校園清潔,都有眾多校工去做,你唯一的工作,只要乖乖的唸書就好。
學校裡一切的生活用品也幫你準備好了,舉凡書包、衣服、棉被、枕頭床墊、書本、講義,爸媽只要照著學校貴森森的繳費單去繳費就對了(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)。
剛開學頭一天,因為初來乍到,我搞的團團轉,而學校的要求,一切像是比照軍校一般,既煩又多,我們這群剛上高中的孩子,其實心裡是很害怕緊張的。大家開始心理抱怨父母把我們送到這個沒有人性的地方,不但遠離家庭,也遠離社會。感覺學校就像是監獄。
就像是新兵訓練一樣,同學們領了自己的裝備後,循著號碼找到自己的床位後,就開始整理自己帶來的隨身物品。管理宿舍有專職的舍監擔任,是一位退伍老兵的爺爺,他一個人照顧不來,所以各樓層會有幾位幫助舍監的學長,協助我們這些菜鳥,我們叫他們「小舍監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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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起「紅樓」,先得說說「西門町」。

西門町在40-50 年前是一個十分惡名昭彰的風化區,走在漢中街(現在西門站6號出口)前行,就會有不少阿姨或者是黑道兄弟,惡狠狠的動手動腳拉客,也不知道為何,儘管當時是戒嚴時期,但政府卻是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,反正拉皮條的就是取締不完。所以常有社會新聞報導,有國中、高中小男生在這裡被皮條客騷擾甚至帶到後巷因此失身。而異性戀如此,同志也一樣,反正這裡就是聚集了一堆眼神充滿性飢渴的外省老兵。

早期台北同志活動的地點,同樣也在西門町這一區附近,活動地點不外乎是:新公園(現在228公園)、衡陽路(有少數幾家gay bar,晚上12點必須關門 ),再來就是紅樓戲院了。

 

如果你曾經看過白先勇的小說「孽子」,你就會知道,基本上當時的公園晚上是會關門上鎖的,有一些年輕的G,會趁著管理人員關門後,重新跳進去公園內。午夜沒有了管理員的公園,那就是同志的天下。

而「紅樓戲院」則是台灣最早的同志戲院。更早以前他其實是演戲曲的地方,後來因戲曲沒人看了,就改播放二輪電影。由於價格便宜又不清場(我高中時進去過,待了一個小時),一些有點年紀的外省籍的叔叔杯杯同志,就會一直流連在那邊,躲在戲院的後排或者是廁所等著幫人吹弄。久了,這家戲院就在同志圈內小小的有名起來。你要知道,當時這些同志訊息都是不能上媒體的,是違法病態的,記者如果會傳這些事,都是以社會新聞角度,用嘲笑的口吻報導刊登這些東西。當時的同志只能在一些公廁裡頭,看到前人的留言,或者是在午夜的新公園裡,聽到老同志的口耳相傳,你才會知道當時的「同志密碼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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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06-05 19.31.03  

上週還有誰去聽了「民歌40」演唱會啊?我是聽6/5那場的,聽完後,心理澎湃洶湧好幾天,久久不能自己。

回想那時,我年紀還好小,那時的我初初進入一個需要住校的高中,那正是對自己性向存疑的年紀,面對傻不愣登的同學光著身子,大搖大擺的在你面前晃動,心中 雖有暗戀的對象,但總是忌諱著不敢向任何人說。有時情緒起來,只有自己對自己生氣,覺得自己好奇怪,好孤單,生完氣,然後又默默自己的躲在牆角療傷。

在夜裡,我偷偷用帶去學校的收音機(那是連sony walkman還沒有出品的時代)聽著當時一些大學生,唱著不像那時歌星所唱的歌曲,據說那就叫「民歌」。新格唱片「金韻獎」跟海山唱片「民謠風」兩邊打 對台,兩邊的歌手都不服氣。而這些大學生說自己是「民歌手」,他們打從心裡鄙夷「歌星」這兩個字。

那還是個動員戡亂,戒嚴的時代。只要政府隨便釋放一點甜頭都會被歌功頌德好久的年代,政府永遠不會有錯,錯的是那些不知足的海外份子。同學會私底下偷偷地說:

「喂,你知道『橄欖樹』被禁唱了!」
「什麼? 為什麼?…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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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車開去店裡打蠟,幾個長相痞痞的年輕人穿著吊嘎仔出面相迎,磨輪機在車子上研磨,現在汽車美容大都使用的是水蠟,味道不很 重。比較少人會用塊狀的固體蠟。(有另一家洗車店的老闆堅持用固體蠟,相對價格貴很多)關於固體蠟,那種尖銳刺鼻又混合了松香油的嗆辣味道,經過慢慢研 磨,會逐漸散發出一種香味,這個味道,是我小時候一段難以抹滅初嚐性愛的記憶。

從小我算就是比較早熟的小孩。印象 中,我常因為看到電視上裸露上身的裸男,小弟弟就會忍不住升旗(看到女生,卻不會)。當時我還懵懂,大人也不說,不知道身體為何會這樣。當時「女性」在我 心目中,像是一種神聖尊嚴而不可侵犯的物種,她們包括了媽媽、老師、姐姐和阿姨...。她們每一個都是那麼溫柔,堅強又安全,都是我尊敬的對象。

而相對的,因為父親離家工作的關係,我對「男性」,因為無知,所以相對充滿了好奇和想像,總希望有一天能夠深入探討奧秘。

小五的時候,鄰居開了個幫公司行號打蠟的店。店老闆是一對剛育有寶寶的年輕夫妻。也許是投緣,鄰居的小寶寶老是會對我笑,使得我放學後很喜歡跑去抱小寶寶 玩。在一個農曆過年後,隔壁突然從鄉下找來了一個學徒到打蠟店學藝,他是一位16歲的哥哥(應該是國中剛畢業一陣子),他的工作除了幫忙老闆一起工作外, 回到家也會幫忙收拾打掃,順便也會帶小寶寶。當學徒的他,就睡在堆滿地板蠟的庫房裡。他身子不高,人屬於精壯的那型,因為家裡是務農的關係,所以有著黝黑 的皮膚和頗為健壯的身體。我那時因為常常跑去抱小寶寶,所以沒多久也跟他混熟了。常等他下工回來,就跟他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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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10-20 14.01.30  

(之前的亞洲戲院有點像是這個樣子 圖片為示意圖  為大阪通天閣之國際劇場)

板橋埔墘 亞洲戲院

又是老杯杯講古的時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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