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的風,是帶刺的。我坐在小弟的摩托車的後座,往陽明山上奔去。仰德大道上我腦袋飛速的轉,我一直不停的告訴自己說:

- 我是長輩,他是晚輩,我絕對絕對不可以逾舉。

- 我是老闆,小不忍則亂大謀,後果你沒法扛。

- 我是他們的頭,所以他們對我很信任….

- 我是…..


蜿蜒的山路,其實還有點漫長,閃避地面偶然的大小坑洞,讓我的手不小心扶著他的腰。

「你就抓著我,沒關係的」他回頭看著我說。「真的!」

夜裡的陽明山,路燈僅止於部分有人居住的區域,有好大一段路其實並沒有路燈,如果是遇上沒有月亮的日子或者天候不佳,整條路上是異常的黑暗。偶爾迎面會有汽車疾駛過來,帶來短暫的光亮,然後又會恢復深深的黑暗。我跟他只靠著機車的頭燈光線帶領,緩慢的在山中前進。

「從小我爸爸就一直都不在家」,他打破寂靜。

「因為他是被抓去關」。

「嗯」,我回他。

「然後,我大學前,脾氣一直都不好,也不愛唸書,什麼壞事都做,一直不停惹很多麻煩,都靠我媽媽解決。」

還好我的運氣不錯,也不知道為何,就被保送進入國立大學」他笑著說,

「但是還是很愛玩。我會抽煙,喝酒,半夜飆車,吃檳榔,跳家將…。

「八家將?」我打斷他的話。

「嗯」,他說。「那時就跟著一些同學,放學後會跑去廟裡,自然有人會給我們吃喝、帶我們出去見世面,有時廟裡也會給我們一些零用錢」

「沒想到你之前『那』~麼厲害。」我笑他,拉著長音。

「後來,我出了一次很嚴重的車禍,」

「我在加護病房待了三天,四肢有三肢骨折,肝臟破裂,外加腦震盪和顱內出血」。

「為何會發生車禍?」我問。

「我完全不記得,只知道醒來時已經在醫院,那時媽媽在床邊不眠不休的照顧我,我躺在床上,斜著頭看到她的臉,突然發現她變的好老,好老。」

「我那時對天發誓說,只要我好了出院,我這輩子絕對不要讓她擔心了,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她。她這輩子已經被我爸害的很慘,我希望我以後可以給她幸福,並且孝順她。」

「嗯,應該的。」我說。

「人不孝順枉為人。」


車子在馬槽橋頭停了下來,橋邊就是有名的「馬槽溫泉」,快要午夜的此時,竟然人聲鼎沸,熱鬧的很。與我心裡想的那種寧靜,有很大差距。

一起走到男大池,裡面大約有二十多人,我跟他一起褪下衣服。我一邊脫衣服,一邊看著他,內心就不停的,哇!他這小子的身材還真的不賴,體院生,要胸肌有胸肌,要腹肌有腹肌,重點是兩腿中間那包,在濃密的陰毛下,陰莖算是挺標準,特別的是,蛋很大,感覺就是精水很充足。

我跟他先在池邊盥洗,洗完後,我們一起進入大池。池水其實很燙,只不過幾分鐘,他就急著爬出水池,然後哇啦哇啦的哀叫說他很怕燙,於是他就坐在池邊吹冷風,只讓腳泡著溫泉,身子就不肯下池子。

我起先泡在池子裡,不一會兒,也靠近他坐著的池邊跟他說話。他繼續聊著他的家庭生活,說著他混蛋爸爸和他辛苦的媽媽,然後他說他要努力賺錢的心願。

突然間,他身子斜向我,的雙手放在我的肩膀,開始幫我按摩肩膀。

「你幹嘛?」我笑著問他。

「幫你按摩啊~ 我很厲害的。」他補充說,「在學校裡面,我按摩算可是很厲害的。」

原來他們體院同學之間,本來就會有幫隊友彼此簡單按摩的傳統,所以相互按摩,基本上對他們很習慣。

「你再坐過來一點。」他對我說。然後他把他的雙腳打開,要我背對著他,坐在他的雙腳中間。

平常這還好,不過現在我們兩人都是在裸體的狀態下,我即使背對著他,但頭部的位置,剛好就在他的跨部中間,當他的雙手開始在我肩膀背部按摩,我顯得有點緊張不安,他要我放輕鬆,我心裡的OS是,林祖媽勒,我會緊張不是因為你按摩,是我的大頭會碰到你的小頭,然後萬一我忍不住升旗致敬,那我就糗了,以後怎麼做人?

他揉著我的肩膀,用指壓的方式捏著我的脖子頸椎,我的頭在他雙手牽引下前後晃動,不小心往後仰的幅度大了點,就會碰到他的GG。

一次,兩次,三次(我幹嘛數啊?)

他臉正常的一點沒邪氣,顯得我倒是個小人了。

刻我們就真的像是父子,兒子在幫父執輩的我做推拿按摩。一切顯的自然又合理。

午夜山上的湯屋,依舊熱鬧,而我們在一番坦誠相見,與肌膚相親(其實只有他按摩我)後,我對他的認識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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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待續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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